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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赶紧坐起身子，被子滑到腰际，背脊微微绷紧，可视线始终垂着，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，怎麽都不敢抬起来和他对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才没有。」我随意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伊海没有立刻回话，他缓缓往前迈了几步，然後微微俯身，刻意把自己降到和我坐着差不多的高度。距离悄悄拉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洗剂混着冬日清凉的气息，空气顿时滞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熟练地抬起手，像从前无数次帮我舒缓耳鸣那样，指尖轻轻覆上我发凉的右耳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很凉，是外面寒气残留的温度，落在我皮肤上却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往的触碰永远是安抚、是习惯、是理所当然的温柔。可这一次不同，他指尖落下的瞬间，温度穿透薄薄的皮肤，直烧进血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浑身僵硬的肌肉莫名松软下来，背脊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开，身体不自觉微微轻颤。我不敢看他，只能轻轻阖上眼，长睫垂落，死死藏住眼底所有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怕一旦抬头，就会撞进他眼底那片我不该读懂、也不敢承认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伊昀。」方伊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从未对外人展露的无力，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着我的耳侧，动作依旧是习惯性的疼宠，气氛却早已变质，「不要再躲我好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心跳轰轰然撞在胸腔，乱得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拼命压下心口翻涌的陌生悸动，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——这只是习惯、只是照顾、只是兄妹之间最单纯的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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