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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靠在床头，余光看着叶楚微关掉房间的大灯，只留走廊那头透进来的一点光亮。黑暗中，叶楚微的轮廓慢慢移动到自己的床边，掀开被子躺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弹簧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在黑暗中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闭着眼，却完全睡不着。她的胃在空空地蠕动，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。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把被子裹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叶楚微。」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没有回应。但林青芽听到了她的呼吸——平稳，均匀，却并没有睡着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的比赛，」林青芽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，「我不会手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叶楚微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，很轻，很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是撑不住，就拍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管好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闭上眼。黑暗中，电子秤的显示屏在角落里发出一点微弱的绿光，像一只安静的、不知疲倦的眼睛，凝视着房间里的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紧了被角，掌心那道旧茧在粗糙的布料上磨出一阵细碎的痒。左腕的桡骨茎突在黑暗中跳了一下，带着一点隐隐的、即将被使用过度的预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的垫子上，不会有任何保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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